多地數據交易所上馬,數據要素將會如何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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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觀察報 記者 宋笛 “據我們不完全統計,新型數據交易所現在差不多有十多個正在籌建或上線了”,數牘科技副總裁張迎春說道。

2020年,兩辦印發《關於構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場化配置體制機制的意見》,其中提出“加速培育數據要素市場”;2021年11月,工信部印發《“十四五”大數據產業發展規劃》中進一步指出“培育大數據交易市場,鼓勵各類所有制企業參與要素交易平臺建設”。

受到市場需求的推動和政策的支持,2021年至今,北京、上海、福建、重慶等多地籌建或已建成數據交易中心。據不完全統計,目前全國已有超過30個數據交易中心。

數牘科技是一家以隱私計算服務為主要業務的科技公司,專註為數據要素市場搭建底層基礎設施,參與了上述多個數據中心的建設,也是北京、上海、深圳、重慶、合肥等地政府首批數商及首批生態成員。

數牘科技創始人&CEO宋一民介紹,“我們其實是做隱私計算技術本身和技術運營的相關工作。數據交易涉及到大量價值挖掘或價值發現,技術是挖掘的主要工具,我們將隱私計算技術工具化,提供給真正主導交易的市場主體或平臺,實現數據交易價值最大化。”

在張迎春看來,當這些數據交易中心搭建完成後,就需要面臨如何做活市場的問題。這其中,供需市場和相關規範將會逐漸形成,政府、技術公司、市場需求方也會陸續完成分工。

數據交易中心新浪潮

2022年4月10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關於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的意見》,其中提出,要加快培育數據要素市場,建立健全數據安全、權利保護、跨境傳輸管理、交易流通、開放共享、安全認證等基礎制度和標準規範,深入開展數據資源調查,推動數據資源開發利用。

數據是統一大市場中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在張迎春看來,數據要素市場包括三個部分,一是數據要素的分享;二是數據要素的開放;三是數據交易,即數據作為要素,可以被定價,可以被確權,可以被交易。

在這三個方面,各地政府正在積極發揮作用,特別是在數據交易方面。

2015年貴陽成立了全國第一個大數據交易中心,中國場內數據交易開始出現。但在接下來的數年時間中,無論是數據的場內交易還是場外交易,都面臨着諸多“堵點”,比如場內交易的活躍度,場外交易的安全監管等。

受到數據要素相關政策的推動,2021年至今,北京、上海、深圳、重慶、合肥等地均已籌建數據交易中心或拋出相關規劃,形成了一波建設浪潮,這些數據中心的建設以地方政府為主,在數據交易層面、標準和方式上與此前均有所不同。

數牘科技參與了其中一些地區級和國家級數據交易所的建設,這些交易在目的上體現出了區隔。區位優勢、資源稟賦較好的一線城市,建設數據交易所的痛點在於體制機制的搭建,這些數據交易所希望能夠在前沿創新上有所突破,而其他城市數據交易所的核心訴求則在盤活當地的數據市場。

此外,目前數據要素市場也存在一些潛在的結構性分類。

一個問題在於要素市場條塊分割的情況依然存在。所謂“塊”即數據的地域性,“條”即數據的行業性,這種條塊分割給數據的流通帶來了阻力。比如,如果一家商業銀行需要公共數據應用於金融領域,但每個省的公共數據都需要與所在省的交易中心溝通,其中又涉及大量的交易結構和權責分類,會增加額外的交易成本。

數牘科技方面認為,目前數據市場的建設不僅有條塊分割的問題,也有區域發展不平衡的問題,要解決這些問題,需要技術等各方面的參與。

“技術解”

數據交易中心建設只是第一步,在推進數據要素流通的過程中,各地還面臨着更多挑戰。“我們每幫一個地方(數據交易中心)服務,都會跟當地講,數據要素市場其實不單單只是交易的問題,還要解決供需,供需的背後可能有數據共享的問題,可能有數據開放的問題,可能還有數據交易的問題,甚至一些同意授權管理、數據確權、數據定價等其他方面的問題”,張迎春表示。

與其他要素市場不同,數據的一個特別之處在於所有權和使用權難以分割,由此帶來了確權、定價等節點。此外,數據交易在實踐中還面臨隱私保護、安全等多方面約束條件。

以數據的定價為例,此前數據交易的定價缺乏一個公允的標準,主要以經驗判斷為主,難以量化。

在數牘科技方面看來,數據要素的流通需要在安全和發展兩方面做好平衡,但要做好平衡需要技術的“杠桿解”。“隱私計算其實就是為了破解數據安全和數據要素價值發揮中間矛盾的技術解”,張迎春表示。

隱私計算的本質是將數據的使用權和所有權分離,即利用聯邦學習、多方安全計算、同態加密等隱私計算技術讓數據實現“可用,不可見”的效果。

在目前這一輪新型數據交易中心的建設過程中,以隱私計算為主的技術服務也成為基礎設施的一環。

數牘科技方面介紹,利用隱私計算和區塊鏈等技術的結合,可以實現整個數據流轉鏈條的可信存證,比如誰用了誰的數據,用在什麽地方,這個數據在最終使用場景裡面發揮了多少價值等,全部是可量化、可被記錄、可被認證、可被認定的。

在這個過程中,數據的提供方有自己數據的物理控制權,可以決定數據使用價值要讓渡給誰,讓渡過程中經過了誰的加工,授權是明確的,最後這個數據的使用價值也是可以被量化的。

目前,數牘科技在配合一些城市的數據中心制定數據的定價標準。通過一些標準和維度,數牘科技能把數據要素的貢獻度衡量出來,目前正在若乾交易所落地,未來會變成數據定價的指導模型。

“我們可以在買賣雙方報價前先看看那個模型大概應該報多少錢,這樣所謂的財產權才有抓手。早前也看到過黃奇帆提的‘誰貢獻誰受益’的觀點,但誰貢獻的多少起碼要說清楚,我們就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們現在做的事情不單單是隱私計算,我們做的是隱私工程”,張迎春表示。

宋一民介紹,目前數牘科技主要還是提供技術工具,以及與交易所合作做一些標桿案例。

目前,在某地數據交易所核心技術預研項目中,數牘科技做出了包括數據貢獻度、數據質量、樣本數據等多個維度的指標體系。這些指標可以從數據成本、數據在模型中的貢獻度、數據對業務的貢獻度、基於隱私計算的歷史成交均價等方面,形成一個數據產品全生命周期的投入產出衡量框架。這樣一來,雖然數據提供方、數據使用方、市場監管方等不同主體在“數據定價”這一問題上的視角和訴求不同,但都能用數字說話,在指標體系中“各取所需”。

張迎春表示,未來數牘科技還將圍繞着數據定價、數據確權、數據資產化來做一些實際的業務落地工作。比如數據資產化過程中要解決的貢獻度衡量問題,或者是數據如何成為有效抵質押物的問題。

【來源:經濟觀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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