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嗣昌:大明最有希望的人,只可惜崇禎沒有重用他

明末的時候,崇禎王朝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內憂外患,一片混亂。崇禎的皇帝陛下自然是要扭轉局面的,而那些大臣們,也都是為了救皇帝陛下,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的生命,可惜,他們都是功虧一簣,成為了一個悲慘的年代。比如楊鶴和楊嗣昌。

1、總督職位上的官員

楊鶴,字修齡,湖廣常德武陵郡人,1604年,以知縣身份晉升為都督,後被貶為太守。

天啟初,他被任命為都察院侍郎,因不肯與人勾結,魏忠賢以“黨保”為由,將其革職。1628年,崇禎年間,崇禎皇帝鏟除“閹黨”魏忠賢,平定叛亂,將楊鶴改為都察府右侍郎。

為回報陛下的厚愛,他建議:

治國之道,就是培育人民的元氣、封地的元氣、士大夫的元氣。

图片alt

這句話說得很好,但也激起了朝廷里那些支持他的人的不滿,他們決定將楊鶴從中央趕出去,讓楊鶴擔任陝西三省的省長。

派一位主管監察之職的高級官員前往陝西平定“流寇”,明顯是不能勝任的。楊鶴覺得自己不具備“勘定禍亂”的才能,便拒絕了皇帝的請求。

崇禎陛下見沒人願意接這個活,便拒絕了。

楊鶴到達陝西時,正值“己巳之變”。崇禎二年,清兵跨過長城,逼近北京,陝西三面的守衛部隊都被派去“勤王”,以保護北京。

他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主治軍,而不是清軍。這是唯一的辦法。

楊鶴“招撫”不成,要接受審訊,楊嗣昌為他的父親辯護:

為保皇上,五位將軍都被抽調,陝西的精英部隊也都向東進發。陝西是一個空城,到處都是“流寇”。我爹以三百兵馬,與叛軍神一奎(叛軍頭目)交戰,被迫招降,遣散。這是真的。

图片alt

實際上,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理由,就是“招撫”。崇禎在“剿”和“撫”之間的選擇上猶豫不決,他更喜歡“撫”。

他認為,“民窮為盜”的根源,主要是因為“撫字失官”,即當地官員對“安撫”、“撫恤”和“招撫”等方面的努力都不足。

2、忠於職守的楊鶴

而這時候,被提拔為陝西總督的武林,卻在楊鶴“招撫失策”的時候,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一時間,朝堂上一片嘩然,剿匪們紛紛指責楊鶴,原本的主撫黨也開始指責。楊鶴的支持者,也就是楊鶴的“主撫誤國”,轉而指責“撫局”的危害。

崇禎陛下勃然大怒,下了一封詔書:

“整個陝都由楊鶴總管,這是什麽級別的權力!是以盜賊為食,若不能將其剿殺,將生靈塗炭,責任重大。給我罷免,讓他當官旗,送到京城去審。”

图片alt

這樣的處罰,實在是太不公平了。楊鶴“撫局”的政策,既是皇上所贊同的,又是皇上治下的一種理念。可是現在,事情鬧大了,楊鶴就算是拿着聖旨,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楊鶴曾寄望皇帝能夠網開一面,“以子孫為忠”,楊嗣昌亦是如此。

沒過多久,楊鶴遣卒,被貶到了江西袁州。楊鶴在袁州的軍營里去世了。楊嗣昌的家人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楊嗣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楊嗣昌就慘叫一聲,暈了過去。醒來後,他的意識還有些恍惚,昏迷了大半個月。

傷勢稍好之後,他懇求皇帝,讓他重獲父親的爵位,不然,不僅父親死了,群臣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皇帝陛下看在楊嗣昌的面子上,終於妥協了:“看在楊嗣昌的面子上,楊鶴準為他解職。”

图片alt

這等於是在說,他之前懲罰了楊鶴,是為了鼓勵楊嗣昌效死國家。聯想到楊嗣昌戰死沙場,楊氏父子為了平息崇禎的內戰,也是殫精竭慮。

3、楊嗣昌“奪情起復”

崇禎陛下對楊嗣昌還是很看重的,覺得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在這內外夾擊之下,兵部的大臣們,根本就沒有一個合格的。

就在洪承疇和盧象升為了應付中原的“流寇”而焦頭爛額的時候,滿洲騎兵在崇禎九年的6月,突然跨越長城,向北京進發。所有的註意力都被張鳳翼吸引了過去。

張鳳翼為躲避指控,請求出京的都督,統領各地的援兵。但接連戰敗,張鳳翼心驚膽戰,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於是採用了一種緩慢的方法,每日服下少許大黃丸,使他的病一天比一天嚴重。8月29日,清兵撤出長城,張鳳翼於9月上旬自殺身亡,避免了被判死刑的尷尬局面。

图片alt

而作為首當其沖的宣州知府梁廷棟也是如此,最終選擇了自盡。張鳳翼自盡之後,崇禎陛下看了看滿朝文武,卻沒有一個懂兵法的人,這讓他想到了曾經的宣大總督,也就是丁憂家中的楊嗣昌。在古代,父母去世後,官府的人都要穿孝。

考慮到事態的嚴重性,皇上沒有經過朝堂上的官員們的推薦,直接下令將楊嗣昌“奪情起復”為軍中的宰相。

楊嗣昌,名文弱,明三十八年舉人,官至杭州府儒學教授,南京國子監學士,後官至宣大。父親去世,丁憂辭職,後母親去世,他一直都是在家裡守墓。楊嗣昌得了皇帝陛下的“奪情起復”詔書,再三推脫,崇禎十年三月份,他抵達京城。

4、楊嗣昌的“救世之策”

他是個能乾的人,博覽群書,對前朝的歷史都很熟悉,而且他的口才也很好,在朝堂上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图片alt

所以在皇上的召喚下,他與一般官員的拘謹完全不同,暢所欲言,暢所欲言。皇上一聽,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忍不住贊嘆道:“我討厭用卿晚輩!”

楊嗣昌對皇帝陛下的賞賜十分感激,他給皇帝寫了三條解決問題的建議:

第一,要穩定內部,才能排擠外部;第二,要有足夠的食物,才能有足夠的軍隊。第三,首先要保護人民,其次才能消滅敵人。

最重要的一點是,必須先穩定內部。

事實上,這是一個很古老的問題,張居正《陳六事疏》一書中,就提出了“以內憂外患”的治國之道。楊嗣昌又一次強調,這是為了打破目前的困境。

從崇禎二年到崇禎九年,滿洲騎兵二次南下,表現出了一系列的外部問題,以及“流寇”橫掃中原的內部問題,二者孰重孰重,孰重孰重?

图片alt

這是一個不可避免的策略,也是很多人的共同選擇。一年前,軍部都給事中嚴繼祖曾提過六個問題,第一個問題便是“除奴隸制”,首先要鏟除“流寇”,才能剿滅滿洲。

但是楊嗣昌卻沒有。

他在《敬陳安內第一要務疏》一文中,頗有深意,先是由皇上授他為兵部侍郎,在詔令中提到了“安邊盪寇”四個大節,表達了自己的看法。皇帝看來,安邊是最重要的,其次是剿匪,所以我認為,只有在國內,才能抵禦外患。

這一次的解釋,非同小可,立刻就引起了皇帝的註意,他仔細分析道:“臣認為,大勢所趨,比方說,京城是核心,邊鎮是北方,黃河以南,大河的北方,是中原。

目前的情況是,邊界戰事起於雙臂,趁亂而上;匪徒們在心中作祟,在他們的心中,卻是如此的深刻。緊急情況下,不能掉以輕心,但深入的人,卻是萬萬不能掉以輕心的。他的腹部有毒素,五臟六腑也有膿瘡,他的血液一天就會乾涸,他的四肢也會變得皮肉模糊,情況非常危險。故而我說,要在國內安穩,而不是在安撫外部,正是如此,我才要在國內安穩。

图片alt

當今人們普遍認為,“攘外必先安”是一種固有的觀念。

不過,如果他站在明末的立場上,站在他的角度去看,也不得不說,楊嗣昌提出的“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的確是他目前所能做的最好的事情。這一點,朝堂上沒有任何意見,只是對外交上的不同意見。

5、“十面張網、四正六隅”的“圍城方案”

因此需要增加十二萬人的兵力,增加二百八十萬兩的軍費。在明王朝覆滅之後,許多遺老都對楊嗣昌增加兵費(除糧)的意見和行為進行了激烈的批評。

一個典型的例子就是彭孫貽,他在《流寇志》中這樣評價:楊嗣昌增發兵糧,“重困吾民”,“一句話,國家滅亡”。

這句話說得太極端了。事實上,對於這種情況,徵收平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图片alt

就像鄒漪在《明季遺聞》中所言,將“加餉殃民”當作楊嗣昌的罪名,或許並不能成為一個結論,畢竟剿匪需要軍隊,需要糧草,盧象升大人也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楊嗣昌擴軍擴軍,增加俸祿,以求“安內”,已達到四正六隅十面張網的目的。

按照這個方案,“四正”是陝西,河南,湖廣和鳳陽,也就是四個正面的戰鬥,要四個地方的督撫,主要是“剿”,“防”是輔助;“六隅”是延綏,山西,山東,應天(直隸),江西和四川,要六個地方都要“防”,“剿”為輔。

四正六角,合為“十面張網”。

不管是什麽地方,都要設下陷阱,將敵人團團包圍。楊嗣昌答應了陛下,三個多月的努力,十年之內,他一定會成功的。

這一年來,這個計策發揮了作用,熊文燦在湖廣進行了大規模的招安,張獻忠和其他的農民起義也得到了響應。洪承疇和孫傳廷在陝西一帶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擊,李自成和他的農軍被打得七零八落,李自成和劉宗敏等十八個人逃到了商洛。

此時叛軍已經全軍覆沒,“十年不破的局面”,看來是要結束了。

图片alt

6、無奈的挫敗

崇禎在危急關頭,在安內與外部的矛盾中,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導致了局勢的急劇變化,失去了內部穩定的最好機會。

崇禎十一年9月,滿洲兵兵兩次攻破長城,向南方進發,京城實行了嚴格的軍事封鎖。皇上將盧象升從中原北方調往北方,並派遣各地的援軍駐守京城。盧象升很快就在戰場上陣亡,時年三十九。洪承疇和孫傳廷被派去守城,洪被任命為遼東,孫被任命為保定的總管。

因為中原軍隊都集中在北京一帶,清軍也沒有來得及返回,中原就成了一片空白。湖廣谷城徵召的張獻忠等人,於萬曆十二年五月六號重舉義旗,擊敗了左良玉率領的軍隊。

李自成在商洛山區集結了他的老部下,向河南進軍。局勢急劇惡化,皇上命令捉拿督師大臣熊文燦。

8月25日,皇上又任命楊嗣昌為大學士,赴湖廣,接替熊文燦的監考,再次將“安內”置於“攘外”之前。但是“安內”的最佳時間卻錯過了,因為他們的精兵都集中在了長城上。楊嗣昌要做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那就是他的悲慘命運。

楊嗣昌萬萬沒有想到,自從瑪瑙山大捷之後,他就沒有取得任何的勝利,而他本人卻是一個沖突的中心,在和部屬的關繫上,他一籌莫展,這裡面有他的主客觀兩方面的原因。

與精明強乾的左良玉走得太近,這是一個很大的錯誤。楊嗣昌曾經多次建議左良玉做“平賊將軍”,但左良玉的囂張和不可一世,他就把陝西的統帥賀人龍當成了“平賊將軍”。楊嗣昌在得了皇帝的首肯之後,再次出爾反爾,請求皇上收回他的旨意,繼續稱左良玉為“平賊將軍”。最終,他失去了左將軍和何大將軍的信任。

不單是左、何兩位領兵被動,總督和巡撫為了保全自己的力量,都在試圖擺脫包圍。自湖廣到四川之後,張獻忠的緊張感減輕了許多,游刃有餘,游刃有餘,楊嗣昌只能在他的身後焦頭爛額。

張獻忠是個游擊戰的行家,這半年來,他已經把四川的大部分地區都逛了一圈,楊嗣昌一直在他的帶領下,他的部隊一直在他的身後,讓他的部隊寸步難行。

图片alt

7、楊嗣昌在位時去世

從明萬曆十三年末到十四年初,楊嗣昌已經得了不治之症。一月八號,他在稟報皇帝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一種奄奄一息的感覺:

“朕年老體衰,行將就木,財源枯竭,心中焦急,也不知道身在何處。”

他的病情,是因為太過疲憊,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扭轉局面,但還是要拼盡全力,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這讓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想而知。

就在他繞着四川走的時候,張獻忠忽然下令大軍出川,趕往襄陽,這是楊嗣昌的都城。張獻忠的部隊抵達當陽,襄陽並未收到任何的情報。張獻忠派出羅汝才,在當陽和襄陽之間切斷支援,親自帶着一支精銳騎兵,一天一夜之間,向襄陽進發。

2月上旬,大軍攻至襄陽,派出十二人假扮楊嗣昌的監軍,帶着軍令進城。2月4日午夜時分,城中將士降下了懸索橋,以迎大軍,襄陽不攻而降。

到了西門,朱翊銘已是七十多歲,頭發花白,戰戰兢兢,跪在張獻忠面前,大叫道:“老祖宗,饒了我吧!”

張獻忠嘲弄地說道:“你活了一千多年,還不如稱呼我一千年。我什麽都不要了,就把你的腦袋給我。”

朱翊銘連聲奉承:“殿內的金銀珠寶,都是您的。”

張獻忠道:“你有什麽不能讓我離開的?只要你不殺了我,楊嗣昌就會被處決。”隨即命人將襄王朱翊銘斬首,貴陽王,蘭陽王徐氏徐氏等四十三人也一並斬殺。

楊嗣昌只道襄陽固若金湯,倒也不必擔心。

張獻忠走的是陸路出川,他走的是水路,2月28日抵達宜昌,這時他才知道洛陽和襄陽失守,福王和襄王遇害,心中悲憤交加:“我沒臉見皇帝了!”

他本來就是個大病纏身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心灰意冷,吃不下飯。來到荊州的徐家園,他躺在病床上,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來處理。

萬元吉問道:“師父怎麽樣了?”為什麽不通知陛下?楊嗣昌淡淡的道:“不會!”

图片alt

楊嗣昌,在3月上旬的一天,在沙縣徐家病逝,享年54。

崇禎皇帝在得知楊嗣昌去世的消息之後,特意頒布了一道詔書,對他贊不絕口:“楊嗣昌,雖然沒有立下汗馬功勞,但卻是仁至義盡。”然後感慨道:“楊嗣昌去世之後,朝廷沒有能力鏟除叛徒。”

但是,公眾對楊嗣昌的指責是眾口一詞,認為應該對他負責。皇上非但沒有怪罪於他,還賜了他一個“太子太保”的名號。皇上一直以來都很看重楊嗣昌,這是他在五十位大臣中,唯一的一位。

的確,楊鶴和楊嗣昌為了輓救明廷,犧牲了自己的性命,皇上還有何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