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磊們退而不休

图片alt

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文 | 零態LT,作者|張堯,編輯|胡展嘉

剛到 “知天命” 之年的丁磊似乎也要順應 “退休” 潮流。

企查查披露的信息顯示,2022 年 4 月 25 日,北京網易傳媒有限公司發生工商變更,丁磊卸任法人、總經理、董事職務。與此同時,網易傳媒 CEO 李黎開始接任法人、經理、執行董事等職務。雖然事後網易對外回復稱,這不過是正常工商變更,但結合企查查統計的數據來看,近三年來,已有 11 位互聯網大佬離開一線,其中包括馬雲、張一鳴、劉強東等。因此,這也讓網易的 “工商變更” 蒙上了一層動盪的陰影。

不管丁磊此後的選擇如何,都不難發現,目前互聯網大佬離開一線工作已經是大勢所趨。但問題是,近幾年,移動互聯網紅利正在收窄,公司間的競爭日趨白熱化,這些互聯網大佬們正處於年富力強的階段,為何不約而同選擇 “退休”?

01 功成名退成潮流

盡管從整體來看,越來越多的互聯網大佬選擇在年齡到站前離開一線工作,但從公司的角度來看,互聯網大佬 “退休” 前卻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當然,很多自然是公司高調宣傳的,創始人帶領公司成為一方霸主,功成名就後的急流勇退。以馬雲為例,其於 1999 年創辦阿裡巴巴,經過數十年的奮戰,於 2014 年帶領阿裡巴巴以創紀錄的 250 億美元 IPO 成功上市。

值得註意的是,早在阿裡巴巴上市前一年,也就是 2013 年,馬雲就卸任了阿裡巴巴集團 CEO 職務。上市後,馬雲繼續 “遠離” 阿裡。2019 年,馬雲辭去阿裡巴巴董事局主席職務。2021 年財報顯示,其已不在阿裡的持股股東名單中。

無獨有偶,2020 年 7 月,黃崢也宣佈卸任拼多多 CEO。雖然此時距離拼多多成立僅五年左右,但早在 2018 年 7 月,黃崢就帶領前者登陸資本市場。與拼多多上市相同步的,黃崢的財富也迅速膨脹。據《2018 胡潤百富榜》顯示,拼多多上市後,黃崢首次出現在該榜單,個人財富達 950 億元,位居第十三位。

與馬雲、黃崢等人春風得意主動離開一線正相反,也有互聯網大佬迫於形勢壓力,不得不離開一線。

作為京東創始人,劉強東此前屢屢在媒體面前發表耿直言論,為京東樹立可靠人設。但 2018 年 9 月,因捲入明尼蘇達州性侵事件,劉強東往日形象不復,也使京東股價在三個月時間內蒸發 1000 億人民幣。

隨後,劉強東不光 “退隱”,再未在媒體面前拋頭露面,2022 年 4 月,徐雷正式擔任京東集團首席執行官、董事會執行董事。這也意味着京東正式開啟了職業經理人時代。

02 退休還是 “退而不休”

按傳統職業概念理解,退休意味着徹底離開公司,不再過問公司的是是非非。雖然互聯網大佬的職位變動被媒體貫之以 “退休” 之名,但是這些年富力強的互聯網大佬並沒有行 “退休” 之實。

比如,盡管屢屢宣傳自己已經 “退休”,但 2020 年 10 月 24 日在上海舉辦的外灘金融峰會上,馬雲依然為螞蟻金服搖旗吶喊。早在馬雲上海外灘發言三個月前,螞蟻集團就發布公告稱,將於港交所和上交所上市。馬雲發言後兩天,螞蟻集團又發布公告稱,兩地同步上市總融資額為 2300 億元人民幣,創全球史上最大的 IPO 記錄。

雖然螞蟻金服謀求上市時,馬雲已經高調 “退休”,但即使不再螞蟻金服擔任任何職位,馬雲依然通過員工持股平臺和阿裡巴巴 “遙制” 前者。事實上,這恰恰昭示了馬雲 “退休” 的特點——退而不休。

2013 年,馬雲宣佈卸任阿裡 CEO 同時,還公佈了合夥人制度。在該制度下,合夥人對董事會半數以上席位擁有排它提名權。值得註意的是,合夥人制度還特別規定,馬雲為阿裡的永久合夥人。這也意味着,即使退休,馬雲依然可以牢牢控制阿裡。

無獨有偶,雖然劉強東已經把京東 CEO 的位置讓給了徐雷,但前者依然牢牢控制着京東。據京東最新向美國 SEC 遞交 20-F 文件顯示,截止到 2022 年 3 月 31 日,劉強東持有京東 13.8% 的股份,有 76.1% 的投票權,為京東第一大 “話事人”。在宣佈京東集團總裁徐雷出任京東集團 CEO 時,京東也特別強調,徐雷需要 “向京東集團董事局主席劉強東匯報”。

從這個意義上講,劉強東 “退休” 更大的意義,或許是為了降低個人輿論對公司可能造成的負面影響。

開頭提到的丁磊也沒有逃出這一規律。天眼查數據顯示,雖然丁磊卸任了網易傳媒的諸多職務,但是依然握有後者 99% 的股份,位列第一大股東。

總地來看,由於是公司的創始人,手握大量象徵財富的股權,而股權又與公司的管理權有一定聯系,基於此,如果不放棄股權,互聯網大佬們即使卸任再多的職務,也不過是掩耳盜鈴。

03 大佬的時代已成過去

既然沒打算完全放下公司,為何近兩年會有越來越多的互聯網大佬變相 “退休”?

首先,不可否認,互聯網發展初期,眾多互聯網大佬憑借極強的個人能力和拼搏精神,帶領相關企業在模式上進行創新,締造一番商業神話。比如京東向電商轉型、全品類擴張、自建倉配一體物流體系等關鍵決策,均出自劉強東。

但隨着企業逐步成熟,互聯網大佬們為了追求更高利潤,一方面以創業教父的身份,在公眾面前文過飾非的立德立言,比如馬雲口中的創新金融平臺螞蟻金服,同時馬雲創辦的專註於培養新一代企業家的 “湖畔大學”,也備受爭議。

耐人尋味的是,2019 年辭去阿裡巴巴董事局主席職務後,馬雲還頻頻以創業教父的姿態在媒體面前高談闊論,直到上海外灘事件發酵,之後的 2021 年,又主動將 “湖畔大學” 更名 “浙江湖畔創業研學中心”,暫停招生,進一步降低個人影響力。

事實上,馬雲的式微並不是孤立。

曾幾何時,烏鎮舉辦的世界互聯網大會,還是互聯網大佬們一年一度 “秀場”。會議期間,大佬們或觥籌交錯,或推銷產品,總能在互聯網上刷屏。比如,2017 年的 “東興飯局”,就因有馬化騰、劉強東、程維等互聯網大佬參加而被各路媒體爭相解讀。

而時至 2021 年的世界互聯網大會,我們再未看到互聯網大佬們齊聚一堂,還看到有些互聯網大佬開始發表為國為民的主旋律言論。比如,360 董事長兼 CEO 周鴻禕就表示:“互聯網公司不要老惦記着老百姓兜里那三瓜兩棗,試圖把某個行業壟斷收 ‘過路費’。而是要在國家的一些 ‘卡脖子’ 問題上解決關鍵性問題,要科技報國。”

2019 年 5 月,在接受央視採訪時,任正非曾表示:“我不需要具體地去操心華為太多的事情。我在華為已經是個傀儡了,這傀儡就是人家來問你一下就算數,不問我,我就不知道。”

作為一家世界級的科技公司,華為前領導人的作為其實給互聯網行業提供了一個成長的學習樣本。在行業混沌期,出色的領導人確實有助於企業成長,但是到了企業已經足夠成熟後,領導人的退出則顯得有些必要。

回歸到文章開頭,在丁磊退休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時,根據最新財報顯示,2021 年,網易營收 876.1 億元,同比增長 18.9%;歸屬於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為 168.57 億元,同比增長 39.74%。面對這樣一份成績單,不知道丁磊有沒有徹底退休的魄力。